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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钢城文苑】那人那山那狗
发布日期:2019-11-15    作者:永利皇宫登录网址 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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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钢城文苑】那人那山那狗

在一个雨天邂逅终南山,看云雾缭绕,聆雨吟大地,漫步山水田园之间。

终南山位于秦岭山脉的云烟深处,是陕西重要名山,终南山北麓,峪口很多,更有七十二峪之称。作为土生土长的陕西人说来也惭愧,却是只听其名未见其庐山真面目。很早的时候就听说过这座名山,是幼时背诵王维《终南别业》里的诗句,不过那时候是应付先生的,自己终不能体会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的精妙,然而这次的旅途不仅收获了沿途的风景,最重要的是给自己幼年的白色记忆填补上了水色和山颜,懂得了所谓生活。

一路顺韦曲路向南出了西安城,约莫二十来分钟便开始下起零星小雨,怀里的狗狗安静坐卧在我腿上,时不时立起双腿像好奇宝宝一般眼神直勾勾看着窗外,刘先生说它不常出门,大抵是很兴奋的。我安慰地摸摸它的脑袋,拿出车上备的牛奶饼干细细喂着。

车速缓慢行驶约一个半小时便来到小峪口,前方是雾气浓郁笼罩的一个小村庄,时不时传来三两声犬吠声,伴着农家烟囱袅袅升起的烟火飘荡在雾气中四散开来,使这清冷村庄染上凡人气息,不再世人眼中的神秘色彩,彼时我觉得这座山很近很近。

安定于此莫不静好,两人一狗,往山上缓缓走去。顺着泥泞小路,走过小路上搭好的木架,泛着的光亮和黑黄色透露出年代气息,蜿蜒羊肠路隐藏在杂草中,拨开荆棘便豁然开朗。看到两岸巍峨的山脉延绵起伏,石头裸露在外面,显得山脉格外硬朗山溪从地势高处激流而下,冲刷着古老的岩石,河道里的纹理,诉说着沧桑变化,见证着沧海桑田,刻画着物转星移历史变迁。落雨的朦胧感使得这一路的自然美景几乎成了泼墨的山水画,沿着人工开凿的石阶层层而上,山路两旁不知名的花草和红白相间的野果都挽着舍不得掉落的雨滴。山路并不泥泞,反而因雨水的冲刷显出了石头的本质,在某个不知名的石头旁甚至能够遇到盛满冬水的凹陷,我向来喜欢冬季的雨水,其他季节的雨要么过于温柔,要么性格粗暴,而十一月的冬水承载的是宁静后狂躁了一整个夏秋之后的些许微凉。终南山上冬水滴滴答答顺着粗壮的松枝掉落山崖迎着小雨仰着头,深吸几口大自然的新鲜空气和,烦恼尽抛脑后,只想溺在自然怀抱里,洗涤心灵和身体。

远处群山万壑夹杂着一条从山顶倾泻而下的山泉,水雾蒸腾叹为仙境。沿着迂回的石阶走走停停,内心无半分嘈杂,甚至闭上眼睛伸手就能抓住山风的尾巴。山崖边的白色雾气不断蒸腾而上,远眺竟不见山麓下的小镇村落,只有云雾以上的景色能够清晰可见,这不禁让我想起中国水墨画里的留白,曾看过倪瓒的一副《秋林山色图》,感叹大自然的精妙和鬼斧神工,终南山的现世画卷绝不比古人笔下的丹青逊色半分。“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呢”,入世和避世在我心里有了新定义,我不是没有过抛弃一切烦恼隐居在山里的避世想法,但我的避世是思想的逃避。

我的焦虑和疑惑随着升华在山间的迷雾中一起蒸发,一人一狗再加一人,缓缓走至大山深处,我相信迷途漫漫也终有一归。(烧结厂  王淼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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